笔趣阁新站 > 玄幻魔法 > 失魂落魄 > 章节目录 第二十十七章
    从小练功长大身手,三两下就将易最制服,严泽权捏住对方的双手锁在背后。神器已经在缠斗中夺回,他皱着眉听易最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严泽权你个王八蛋!*你大爷!坏事做尽,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!我一定会等着那天!看你栽跟头,看你像狗一样被所有人喊打!”

    严泽权不以为意:“我连鬼都不怕,还会怕人么?”

    易最一边挣扎,一边转过头瞪他:“对,不止人,还有你抓过的那些鬼!被你害得连魂魄都不剩!这些早晚都会报应在你头上。做人被人杀,做鬼被鬼缠,这就是你严泽权的下场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严泽权恶狠狠想警告易最几句,目光一滑,看到了对方脖子下面的白皙锁骨,从拉开的衣领间赫然出现暧昧红印,那正是昨晚留下的吻痕。

    严泽权失神的一瞬间,易最乘机挣脱开,神器也不管了,撒腿就往大门跑。他用力拉开门,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子,呆立一秒反应过来的易最,继续往前跑,无奈对方训练有素,轻易抓住他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将易最架回房中。易最逃跑失败,更加气闷,冒出火了,死死瞪着严泽权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抓我?!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老实在这里不跑,自然没人抓你。”

    易最翻了一个白眼:“我又不是傻子,不跑等着被你折磨么!还是说你入戏太深,不肯接受任以隽已经死了的事实?怎么这么可悲,连喜欢的人已经死了这个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,白费了那么多心机换魂,人家一点都不领情。严泽权,你活该得不到想要的,就算付出再多,也只是自作多情!”

    他的话比刀刃还锋锐,一道道刺向严泽权的软肋,成功激怒了从始至终保持上风的人。只见严泽权缓缓走向易最,面容阴沉,眼中怒意翻腾汹涌。

    “易最,你以为自己是谁?我至今没有动手,不过是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。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薪,后果只会比你想象中更加残酷,毕竟没有了‘任以隽’这层身份的你,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易最怒极反笑,不肯退让,“那样更好,假装任以隽实在是太痛苦了,我想他本人一定也是这种感觉。因为被你这种人喜欢就是一件恶心的事,所以他才宁愿死也不要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用你的感觉揣测他,你跟他差远了。”严泽权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,“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,智慧?你只有小聪明,技能专长?十年如一日的拍照假笑摆动作可不算,勤劳?很明显这两个字跟你不沾边,上进?你的上进似乎只用在如何用更多手段去捞钱上面了,至于善良,但愿刚才满嘴脏话和诅咒的你还能有这种东西。”

    严泽权走近,捏住易最的下巴,“除了这张脸,你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拿出手?你不仅不像他,就连做他的替代品都不够格。”

    易最沉默不语,只抬着脸冷冷看严泽权。愤怒、不甘、嘲讽都从眼中消失,只留下一些更加沉甸甸的情绪,像放在水中的玻璃碎片,从粼粼寒光中反射它的冷冽。

    严泽权松开手,看到易最下颚出现的一块红印,目光移向别处,“告诉我,任以隽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易最面无表情:“他已经死了,要我说多少次?”

    “换魂当天他的灵魂没有离开,而我却探测不到任何气息,只有可能是他藏身在一个用法力也无法找到地方,除了亘幻神器,我想没有其他东西能够完全隐蔽亡灵了。你上次外出中途离开过,那个时候把神器交给了谁?或者说神器到现在还藏在商场的某处?”

    严泽权的推测全部正确,这个时候胡编乱造已经没有意义,可易最也不打算说出实情,“神器被我放在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,不用问了,我绝对不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办法让你自己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易最斜睨了对方一眼,忽然笑道:“如果你求我,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,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任以隽在哪。”

    严泽权盯着他,发出最后警告,沉声道:“我没有耐心了,再问一次,神器你放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不——知——道。”易最一字一顿大声说完,戏谑道:“满意了吗?就算再问一千次一万次都是这个答案。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我知道你会用各种卑鄙手段,但我告诉你,越是那样我越不会说,你什么都别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易最的一番话颇有点玉石俱焚的气势,实际上他内心有些忐忑,毕竟严泽权这个人真不是吃素的。而且易最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,是多么的贪生怕死,经不起严刑拷打。

    “好,没想到你倒是有点骨气,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。”严泽权下巴朝着易最一扬。“手机。”

    旁边两名黑衣男子反应迅速,拿出一根绳子绑住易最双手,接着在他裤口袋里摸出手机交给严泽权。

    “把他带上去,不能让他离开房间半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*!”易最咒骂一声,企图用力挣脱,“严泽权你这个疯子!囚禁是犯法的!我要告你!你他妈放开我!你这个死变态!人渣!!!”

    严泽权全然无视,拿着手机慢慢回到沙发上坐下,看易最在两名男子的压制下做无用挣扎,最后消失在楼梯口。等破口大骂的声音渐渐微弱,他才把目光转向客厅里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严……严先生。”丁双靖不敢跟严泽权对视,在对方目光扫过来的那刻便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丁双靖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,那张冷峻的脸让他感到惊慌。他慢慢走过去,站在严泽权面前。客厅另外一边的丁双琪,听到这两个字也苦着脸,往前走几步,担忧地看着哥哥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我早晨交代了什么?”严泽权一只手把玩着易最的手机,随意的语气地问。

    丁双靖下意识点点头,接着反应过来,出声回答:“记得。严先生说如果任……那个人问我什么,都可以如实回答,并且……”

    严泽权等了一会,才耐心追问:“并且什么?”

    “并且第一时间告诉您他的动向。”丁双靖快速地小声说完,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孩子,羞愧得不敢抬起头。他内心更多的是惶恐,因为孩子做错事可以得到原谅,而他们只会受到惩罚,为一时疏忽或脑热付出相应代价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不会这么没有时间概念,难道说……你根本就没想过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丁双靖惊慌抬头,结结巴巴解释:“不是的,我、我只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?想等到他已经走了再跟我汇报?”严泽权的语气没有半点怒意,脸上跟刚才一样,毫不情绪波澜,“从他破解密码进入密室的那一刻起,就应该及时告诉我,别说你不知道他进密室是为了什么。如果我再回来得晚一点,神器早已经被他带走了。你说,神器落入他人手中这么严重的后果,我应该如何惩罚你?”

    严泽权眯起眼,手指夹着一道黄符。犀利的目光轻轻从黄符上扫过,黄符立即无火自然,冒着一小簇火焰。

    “严先生!对不起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丁双靖充满畏惧地往后退几步,摇着头连连认错。

    刚刚在一旁不敢出声的丁双琪终于忍不住帮腔,猛然跪下:“严先生,哥哥知道错了,您能不能不要罚他,求求您了......”他又急又怕,泪水不停往下掉,就好像即将受罚的人是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弟弟跪地求情的模样,触动了丁双靖最微弱的那根线,只见他鼻头一红,眼中隐隐含着水光。兄弟俩相同的面容,全都带着哀伤恐惧之色。

    严泽权突然握拳,刚才还在燃烧的黄符隐匿在掌中,“看在小琪还算机灵的份上,我现在不会惩罚你。这段时间需要你们俩好好看守易最,在我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前,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房间半步。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,明白吗?如果没有做好,后果就是刚才的那道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明白。”丁双靖用手背擦擦脸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严泽权嘱咐完后,便让他们上楼。丁双靖拉着鼻涕眼泪不断的弟弟,一步步小心翼翼踩上阶梯,回到他们自己的小房间。

    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小靖安慰坐下来安慰弟弟,“你都多大了?已经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可是我控制不住……”琪琪的眼眶一片红,声音哽咽,“那道符会烧出大火,很疼很疼,哥,我不想你受罚,不想……我怕火。”

    那道符能够变化出业障莲火,使亡灵有身在地狱之感。其实是一种只对亡魂才见效的障眼法,火光不会蔓延,更没有烟雾,只有心存畏惧或心智不成熟的鬼魂,才会中这种低端圈套。

    对付丁双靖和丁双琪,轻巧地用这样一道符足矣。只要有稍微的一点橙色火焰,他们便立刻能想起记忆中最痛的那晚,满天火光,焰舌顺着模糊不清的皮肤纹理,深入焦裂血肉,在滚烫的骨髓上肆意蹂躏,生出更巨大更嚣张的感官刺激,仿佛要生生把干枯的骨架也踩碎。

    如此沉重惨烈的回忆,光是想起来都让人止不住战栗,丁双琪怕,丁双靖又怎么会不怕呢?。

    “琪琪,没有火,我们也不会受罚了,放心,只要好好完成严先生交代的事情就行。”小靖一直在旁边抚慰弟弟情绪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小靖回想刚才楼下的话,发现疑问,“刚才严先生说你还算机灵,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琪琪脸上的眼泪已被擦干,只有眼睫挂着一圈泪珠,他犹豫了一下,“我把任先生要带走神器的事情跟他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说的。”小靖的脸上出现一种既似失望又似安慰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跟任……易先生鬼鬼祟祟的,不知道在商量什么,只听到了你们说‘神器’、‘密码’这几个字。后来你带他去找密室,我觉得不对劲,就跟严先生说了。”琪琪眨眨眼,不解道“难道不可以说么?关系神器的事情,隐瞒严先生他会生气的,就像这次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的确想帮易先生拿到神器,虽然知道他不是任以隽后很惊讶。不过后来想了想,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都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暴露自己,待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,所以当时没想那么多,只希望他能快点离开,这样就不会被严先生发现一切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哥,你也太傻了,违抗严先生是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道么?而且那个易先生……只是个外人,那么帮他值得么?”琪琪抿了一下嘴唇,脸颊微微鼓起,有些小孩子气地低声说“他还不是骗了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关于易最假扮任以隽的初衷,小靖能猜个大概,结合对方跟他说拿神器的目的,便明白易最后来留下来的原因。只是这些解释起来太复杂,琪琪估计听不懂。

    于是小靖说:“易先生肯定有他这么做的原因,我帮他是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琪琪惊讶道:“朋友?他什么时候说过是我们的朋友了?只有希卓哥才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希卓哥对我们是很好,易先生也不差。他上次不是还带我们出去玩了么?而且你们天天一起打游戏,一起看足球比赛,他还教你看攻略给你买各种新游戏,难道这样还不好么?这些总不是骗你的。”

    琪琪被说服了,毕竟他跟易最朝夕相处一段时间,日渐熟悉,不管对方人怎么样,多少也生出了几分感情。

    “好吧,虽然他脾气不太好,经常凶我,但总体来说……人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他也是除了希卓哥以外,第一个跟我们熟悉的人。”

    琪琪突然担忧起来,“哥,那他现在被关起来怎么办?严先生还会放他吗?”

    “严先生…..”小靖一愣,突然想到昨晚在走廊上听到的声音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琪琪叹了一口气,“希望易先生的下场不要太惨。”